靠押注Claude,他成了微软下一任CEO热门人选
7 小时前 / 阅读约7分钟
来源:凤凰网
微软高管拉曼纳提议投资OpenAI竞争对手Anthropic,说服CEO纳德拉后,Copilot用户数翻倍突破3000万,AT&T等大客户增加使用。拉曼纳通过智能体模式和成本控制提升性价比,被视为微软CEO接班人。

一年前,他劝微软每年给死对头 Anthropic 送 20 亿美元,全公司都觉得他疯了。

一年后,这场豪赌交出了成绩单:Copilot 企业用户数翻了一倍多,突破 3000 万;连 AT&T 这样的大客户,也把自动化办公的大头交给了 Copilot,席位扩充到约 1.8 万个。

图|Charles Lamanna

如今,当时不被所有人理解的他,已经一跃接管了微软最旗舰的 Office 业务,麾下 2.5 万人,被内部视为微软 CEO 纳德拉的接班人。

这个疯子,叫查尔斯·拉曼纳(Charles Lamanna)。而这场惊天反转的起点,是一次近乎掀桌的内部豪赌。

他是怎么说服纳德拉的

故事要从 2025 年夏天的那场危机说起。

据 The Information 报道,当时微软的 AI 助手 Copilot 正被客户投诉淹没:bug 频出,在 Excel 和 PowerPoint 里自动办公的表现差强人意。

38 岁的拉曼纳,时任微软高管、被内部视为明日之星,带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走进 CEO 纳德拉的办公室:微软应该花钱买 Anthropic 的模型。

Anthropic 是谁?OpenAI 最大的死对头。

而微软是 OpenAI 最铁杆的盟友,投了上千亿,还能免费用它的模型。放着免费的不用,反过来给竞争对手送钱,难怪有人反对。

反对声里最硬的一条来自商业业务负责人阿尔索夫:Anthropic 的模型远比免费的贵。多年后拉曼纳回忆:「在当时的微软,这几乎就是异端邪说。」「当时的反对理由是,如果你有一个信念或论点,就应该坚持到底。」

但拉曼纳没有靠口才,而是靠证据。

他准备了一组演示,清楚地展示出 Anthropic 的模型在 Excel 所需的数学计算、以及生成美观 PPT 方面,当时确实明显更强。纳德拉被说服了。

这场争论背后,是 Copilot 诞生之初就埋下的设计隐患:整套系统默认只依赖 OpenAI 一家的模型。拉曼纳把这个隐患称为「模型一夫一妻制」。

「如果 Copilot 长期建立在这种假设上,那就太危险了,」他解释,「你基本上会把那个模型的行为模式固化进去,未来再想接入新模型就会变得极其困难。」

数月后,纳德拉把数千名 Copilot 开发者划归拉曼纳统一管辖,终结了此前分散在 Windows 和 Office 各处、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

「如果我们还按老办法做事,早就掉队了。」他团队里的工程副总裁苏菲安·卢基利说,「他不会等正式评审或大流程走完,而是推动我们用可控的风险容忍度去试新东西,而且奏效了。」

Copilot 的翻身仗

一年过去,这场豪赌似乎赢了。

微软今年以来企业版 Copilot 用户数翻了一倍多,超过 3000 万。客户也真切感受到了变化:AT&T 的自动化办公大头已交给 Copilot,该公司过去一年把许可席位扩充到约 1.8 万个。

产品翻身的关键一步,是一个叫智能体模式(agent mode)的功能。

Office 部门的工程师让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模型在自动处理任务时花更多时间思考。拉曼纳发现这个模式几乎对所有任务都更好,于是今年春天直接把它改成默认设置,内部客户满意度数据随即明显攀升。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回心转意。

National Life Group 的首席信息官尼梅什·梅赫塔说,员工 2023 年试用时觉得 Copilot 根本没用,今年春天再测确实进步明显,但由于当初留下了太差的印象,大多数员工还是留在 ChatGPT,他也没有切换回去。

让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用户数暴涨的另一面,是高昂的成本。

微软今年付给 Anthropic 的费用预计超过 20 亿美元,真金白银地给死对头输血。

拉曼纳的应对之策,是在不牺牲质量的前提下精打细算:随着 OpenAI 模型能力追平 Anthropic,他指示团队让智能体模式更多调用免费的 OpenAI 模型;

工程师们还自研了一个模型路由器,由内部大模型自动为每个任务挑选最便宜的可用模型。目前 Office 里绝大多数用户都在用自动模式,毛利率因此明显改善。

「我们要做 AI 界的 Costco,」拉曼纳对员工说,「从穷学生到百万富翁,每个人都来这里买 AI 产品,因为我们提供最好的性价比。我们不会做成只让顶尖程序员和研发人员高价享用的小众精品店,我们要把所有价格打下来,让每个人都能用上。」

他麾下的团队还推出了对标 Anthropic Claude Cowork 的 Copilot Cowork,以及基于 OpenClaw 热度打造的 AutoPilot 智能体。

更一反微软传统的是,团队日常还在研究 Meta、Instinct 等外部厂商的工具。「行业正在经历巨大变革,这真的很重要。」负责 AutoPilot 的副总裁奥马尔·沙欣说。

下一站,微软 CEO?

开头说拉曼纳被内部视为纳德拉的接班人,这并非空穴来风。

今年 3 月,纳德拉任命拉曼纳为执行副总裁,直管 Copilot 工程;本月初又把 Office 这块旗舰业务交给了他(此前负责 Office 和 Windows 的拉杰什·贾在 7 月退休)。

加上 Teams,他麾下约有 2.5 万人,是一年前的三倍多,并与雅各布·安德鲁共同掌管 Copilot。

更重要的是信号意义:过去一年,纳德拉带拉曼纳等几位高管出席了每季度的董事会会议,多位资深高管认为,这是在有意让董事会认识一批潜在的 CEO 接班人选。

纳德拉与拉曼纳每周例会,两人都是喜欢钻研技术细节的技术宅,而拉曼纳整合团队的能力尤其令 CEO 印象深刻。

这一切的起点,是那个敢于提议给竞争对手送钱的年轻人。

从近 20 年前在圣母大学读书时到微软实习做杀毒软件,到 2012 年离职创业、一年后公司被微软收购回归。

在过去十年领导业务应用部门期间,拉曼纳推行了「不留混蛋」(no jerks)政策,以打破当时微软残酷的内斗文化,并通过亲自写代码去除了官僚主义,将基层员工的好点子快速转化成了产品。

再到如今执掌 Office 与 Copilot,38 岁的拉曼纳已被广泛视为微软下一任 CEO 的热门人选。

被问及是否想再次执掌一家公司时,他没有回避:「原则上,是的。但现在,我很享受做这件事:让所有客户都能以最好的价格,用上最好的产品。」

附上参考链接:

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microsofts-new-office-chief-fixed-copilot-won-nadella?rc=qmzs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