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工校友,天使回报20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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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36kr
粤芯半导体登陆创业板,首日开盘大涨,市值超千亿。李永喜作为关键投资人,9年前投资浮盈近200亿元。广东国资贯穿粤芯半导体每一轮融资,见证其崛起。

漫漫十年,一笔超级回报诞生。

这要从一周前说起——粤芯半导体成功登陆创业板,首日开盘大涨,带给大湾区又一家千亿公司。伴随着一声钟响,“广州第一芯”身后一位关键人物也走到台前——李永喜。

早在21世纪初,这位华南理工校友下海创立了金誉集团,后来又带领智光电气站上敲钟舞台。直到2017年,李永喜与潮汕老乡陈卫,携手成立粤芯半导体,率先投出了第一笔钱。

算下来,当年的一笔投资,如今浮盈近200亿元。期间一路走来,广东国资同样几乎贯穿粤芯半导体的每一轮融资,集体收获了时间的馈赠。

如此,或许正是风险投资最好的诠释。

九年前押注,潮汕老乡,浮盈200亿

时间回到9年前。

2017年,金誉集团创始人李永喜获悉,从新加坡归国的陈卫博士携一支技术团队,正寻求在广州落地半导体项目。同为潮汕老乡的两人一拍即合,携手推动了粤芯半导体的诞生。

作为粤芯半导体的发起人,李永喜并未在企业担任任何职务,而是在幕后扮演了一位天使投资人的角色,把企业交给两位志同道合的伙伴——由来自智光电气的陈谨出任董事长,陈卫则任职CEO。

招股书显示,IPO前,粤芯半导体共有45家机构股东,且无控股股东、无实际控制人。最初是于2017年12月12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亿元,由誉芯众诚、科学城集团分别认缴8亿元、2亿元。

据智光电气一份公告披露,金誉集团与万联天泽在2017年12月签署了《广州誉芯众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金誉集团实缴出资人民币1.5亿元,随后誉芯众诚注册成立,并主要投资于粤芯半导体。而金誉集团正是智光电气的控股股东,且二者董事长均为李永喜。

2019年1月,粤芯半导体一期项目尚处于投产前夕,智光电气又以1.56亿元认购誉芯众诚30%的有限合伙人份额。时隔两年,智光电气再度以货币资金1亿元认购总规模为3亿元的吉富新芯33.33%有限合伙人份额,而后者也是投资于粤芯半导体的基金。

值得一提的是,粤芯半导体的第三大股东广州华盈,经过股权穿透后,实际控制人同样是李永喜。由此粗略计算,李永喜通过多层平台间接合计持有粤芯半导体约超20%股份。

上市首日,粤芯半导体开盘大涨超270%,市值超千亿。按最新股价计算,李永喜间接持有粤芯半导体市值超200亿元,这笔9年前的投资浮盈近200亿元。

李永喜曾直言,“动辄投资上百亿,七八年内不盈利——对芯片生产来说再正常不过,没有政府支持,想都不敢想。”

正因如此,在粤芯半导体几乎每一轮融资中,都浮现着广东国资的身影——

其中,科学城集团是以创始股东身份共同出资设立粤芯半导体,累计投资5亿元;广州产投则是唯一连续参与粤芯半导体一二三四期全程建设的战略股东;粤财基金于2021、2022年连续3轮领投粤芯半导体,累计投资金额达20亿元,带动超过200亿元的社会资本和银行贷款;越秀产投通过多种方式共投资近7亿元,广州越秀产融私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4.5亿元,为粤芯半导体四期项目建设提供资金保障……

见证粤芯半导体一路崛起的历程,他们终于都等到了时间给予的馈赠。

华工校友下海创业,坐拥两个IPO

在这条创业路上,李永喜已经走了二十年。

1964年,李永喜出生在汕头一个知识分子家庭,自小就深受家庭环境的影响。1982年,他考入华南理工大学,进入电力系电机专业学习。大学毕业后,他在广州开发区建设开发总公司开始工作,从一名普通员工做起。

此后,李永喜历任广州明珠发电厂厂长、广州明珠电力股份公司总经理、广州明珠电力企业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恒运发电厂副总指挥、广州开发区建设开发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等职务。34岁时,他已出任广州市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但彼时李永喜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辞职经商。2001年,他牵头组建广州金誉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一方面将电力作为核心业务,另一方面则开拓了地产业务板块。

2002年,刚从原广东省电力工业局试验研究所孵化出来的智光电气,遭遇了资金短缺的困境。于是,在李永喜的主导下,金誉集团战略入股智光电气,成为后者大股东。经过五年时间的培育,智光电气2007年在深交所成功挂牌上市,李永喜收获了自己的第一个IPO。

而粤芯半导体则成为了李永喜的“芯”事业。彼时,智光电气主营电力数字化、信息化系统开发,所涉猎领域对芯片的需求量很大,但却受制于国外芯片厂商。李永喜曾在一次采访中回忆,早期用美国的芯片,美方总是随意提价,只提前几天发个传真或者邮件传达通知,且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后来,李永喜派人打通了日本的渠道,公司的芯片供应便由美国和日本各占一半。“为这事,我心里一直郁闷着,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毕竟在当时,中国的芯片设计尚且很弱,芯片制造哪里敢想?”

粤芯半导体由此应运而生。从2018年3月打桩、10月主厂房封顶,2019年3月设备搬入、6月生产设备调试完毕开始投片、9月两个工艺平台开发完毕、通过可靠性验证,并开始爬坡“量产”……仅仅用了18个月,粤芯半导体便完成这套流程,实现从无到有到量产的突破。

李永喜曾算过一笔账:“比别人快20个月量产,将直接节省大约4亿元的资金成本及大约2亿元的人工费用,相当于节省了6亿元,非常惊人。”

后续的故事我们都知道,粤芯半导体迅速崛起为“广州第一芯”,盘活了广州的半导体产业江湖。

一抹缩影

纵观中国风投史,第一笔钱都极富传奇色彩。

犹记得,王兴兴2016年刚从上海大学硕士毕业时,他做的机器狗XDog在此前创业大赛中拿到了奖金,让他萌生辍学创业的想法。随后,他找了创业大赛认识的几位投资人,但没有人愿意投,创业的念头也随即打消,转身去了大疆工作。

直到2016年8月,王兴兴才拿到第一笔投资,金额200万元人民币,也才有了宇树科技后面的故事。王兴兴曾透露,这笔钱是一个北京的个人投的,“他主动找的我,给的条款很宽泛,打钱的时候都没签协议。”随着宇树科技登陆科创板,当年投出第一笔的人也浮出水面,正是银河通用现任董事长尹方鸣。

正轩投资董事长夏佐全曾向投资界分享过最早押注比亚迪的故事:1994年11月,他第一次见到王传福,彼时后者刚刚开始创业,但由于资金匮乏正深陷困境。

当时夏佐全并不懂电池,但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彻夜畅聊,“我见过很多创业者,但从来没有见过像王总这样的人,他身上的那种激情、抱负、坚定、自信深深地感染了我。”随后夏佐全敲定了这笔投资——1995年4月,他出资几十万元投资比亚迪,同时也成为公司三大创始人之一。

而在半导体此类高门槛、长周期的赛道中,国资机构往往承担着更重要的角色。

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无疑是合肥押注长鑫的故事——在长鑫诞生之初,合肥国资便通过多层平台深度参与。从项目落地、厂房建设,到历轮增资,合肥国资都未曾缺席。没有这座城市多年如一日的押注,后来的数万亿市值便无从谈起。

但放眼创投江湖,传奇往往是凤毛麟角,真实的早期投资,更多是九死一生。在市场大潮中,很多科技初创企业由于前期资金投入大、成果转化面临梗阻等原因,很长时间内难有良好财务表现,甚至可能“倒在黎明之前”。

梁文锋曾说过,“创新都是自己产生的,不是刻意安排的,更不是教出来的。”科技创新非一日之功,回报周期漫长且面临诸多不确定性,这时就更需要“大胆资本”、“冒险资本”、“耐心资本”。

创业维艰,“从0到1”的创新最为激动人心,但在这一刻到来之前,往往要走过艰苦、寂寞的漫漫长路,更需要风险投资一路相伴。正如唐·瓦伦丁在《风险投资史》中所言:

“风险投资不是上帝视角看世界,也是创业,是和创业者一起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