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耳朵上戴着AirPods走在街上，总有人好奇我究竟在做什么。如今，这种情况已不复存在：AirPods已然成为蒂姆·库克执掌苹果时期最成功的产品之一，那标志性的白色耳机，几乎随时都能看到人们佩戴。

而Vision Pro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对于普通大众而言，几乎没人会愿意花3499美元去购买一台混合现实计算机。但库克在推销Vision Pro时，显然试图化解公众对VR头显的不适感，甚至将佩戴者的眼睛投影到Vision Pro的玻璃前方，让用户在佩戴时仍能保持“在场感”，这被视为一个重要考量。然而，由于诸多原因，即便是最新款的M5版Vision Pro，也未能跨越社会接受度的门槛。它体积庞大、造型独特，在公共场合鲜少见到（这也在情理之中），而且价格高昂。显然，它没能像AirPods那样成为爆款产品。

不过，我时常思索面部与科技之间的关联。苹果已经找到了让AirPods大获成功的方法，甚至突破了用面部生物识别认证来解锁手机时公众的接受障碍。2017年Face ID首次亮相时，这绝非易事。当我评测iPhone X时，不得不详细解释这种以面部识别为重点的全新登录方式。我甚至刮掉胡子来测试它的识别能力。

Vision Pro令人印象深刻，但始终未能突破社会接受度的局限。乔希·戈德曼/CNET

如今，蒂姆·库克将于9月卸任，把CEO的职责移交给苹果硬件主管约翰·特努斯，苹果也迎来了诸多期待与机遇。AI依旧是亟待攻克的重大挑战之一。但在苹果正在进行的所有个人科技探索中——无论是口袋里的设备、手腕上的穿戴物，还是耳朵上的用品——苹果仍在努力攻克面部穿戴设备这一难题。在特努斯的带领下，苹果最终能否破解这一密码呢？

我习惯于将自己的面部置于科技测试的前沿，因为我个人的尴尬体验，其实也是大众的共同感受。无论是佩戴耳机、VR头显还是智能眼镜，我的感受——无论好坏——都可能引起其他人的共鸣。而说到智能眼镜——这个几乎所有科技公司（苹果除外）都在大力推销的由AI驱动的新兴设备领域——科技公司正在挑战人们的接受度极限，包括我自己的。

智能眼镜越来越被视为一种隐私威胁，或是社会难以接受的设备。原因在于，有多起关于Meta数据隐私泄露的报道，以及在不当场所进行公开录制的事件。这些担忧主要来自两个方面：带摄像头的眼镜是否会在未经他人同意的情况下秘密录制？此外，AI眼镜能否安全地处理我们录制和分享的内容，而不会将这些信息泄露给他人？

Meta去年发布的雷朋显示屏眼镜推动了科技的发展，但在接受度和功能方面仍有待提升。萨隆·格林/CNET

苹果能为智能眼镜带来什么

苹果极有可能即将推出自己的智能眼镜，这或许是继预期中的折叠式iPhone之后，苹果的下一个重大产品。这将是苹果迄今为止在面部穿戴设备领域下的最大赌注。其价格可能会比Vision Pro便宜很多，面向更广泛的市场。

但苹果还需要阐述其存在的合理性与益处，并且要让这些眼镜外观足够美观，以消除“变态眼镜”的社会负面印象。苹果需要让它们看起来惊艳夺目，或者让它们极具吸引力且功能强大，以至于人们无论如何都会选择佩戴。当然，最好是两者兼具。

眼镜似乎只是苹果不断拓展的、与AI相连的可穿戴设备类别中的一部分。改进版的AirPods、未来版本的Apple Watch，以及可能的胸针或吊坠，都有可能加入这个行列。还有iPhone，虽然它不属于可穿戴设备，但我们都会随身携带，随时可用。有报道称，AirPods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增加摄像头，并添加AI相关功能，这或许是苹果探索面部穿戴AI接受度的第一步。预计今年推出的苹果版Gemini加持的Siri，也将是其中的重要一环。

谷歌的智能眼镜系列将于今年面世。斯科特·斯坦/CNET

苹果并非唯一参与眼镜竞赛的科技公司。Meta已经入局，谷歌也紧随其后。但在这些公司中，苹果拥有最多可与眼镜互联的硬件。而且，苹果已经拥有庞大的零售店网络，可以潜在地设立演示或试戴站点。

蒂姆·库克曾表示，增强现实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在他的领导下，苹果的技术比史蒂夫·乔布斯时代更深入地融入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但苹果接下来的选择仍充满未知，AI如何成为我们的认知伙伴——以及用什么技术来实现这一点——仍是辅助技术和计算本质领域的一个持续性问题。

苹果认为空间计算是未来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观点并无错误。但苹果能否制造出不会让人们感到不适的眼镜呢？我们或许很快就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