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美国参议院举行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听证会。会上，Waymo与特斯拉的高管纷纷呼吁议员们行动起来，针对加速自动驾驶汽车在公共道路上部署的立法停滞问题作出决策。然而，在围绕机器人出租车安全、法律责任、远程操作以及中国因素等热点话题展开两小时问答后，立法者们显然并未更接近通过任何与自动驾驶汽车相关的法案。

Waymo被问及为何选择中国制造的车辆作为其下一代机器人出租车，以及其车辆在学生接送期间多次未能在校车后停下的几起事件。特斯拉则被问及为何决定从车辆中移除雷达、其对强制仲裁的立场，以及围绕自动驾驶功能展开的误导性营销。两家公司的高管都被问及，在缺乏国家层面监管自动驾驶汽车的框架下，美国是否存在被中国超越的风险。他们自然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要让美国在自动驾驶汽车技术领域保持领先，我们必须更新那些阻碍行业创新能力的法规。”特斯拉车辆工程副总裁拉尔斯·莫拉维（Lars Moravy）在开场陈述中表示，“联邦车辆法规未能跟上技术快速发展的步伐。许多标准是几十年前制定的，无法充分应对现代进展，如电动驱动系统、自动驾驶系统和空中软件更新。我们亟需美国在自动驾驶汽车规则和法规上发挥引领作用。”

但国会最终能否通过监管自动驾驶汽车的立法，目前仍不确定。主持今日听证会的参议院商务、科学和交通委员会主席、参议员特德·克鲁兹（Ted Cruz，R-TX）表示，他认为这可以作为《地面运输重新授权法案》的一部分来完成，该法案涵盖了联邦对高速公路、交通和安全项目的资助。

鉴于听证会期间所提问题的性质，立法者们对于无人驾驶汽车的潜在好处，以及运营这些汽车的公司，仍存在分歧。

“安全”是本次听证会的核心关键词。Waymo和特斯拉的代表均表示，这是他们的首要指导原则。几位参议员也认同，如果路上有更多自动驾驶汽车，道路将会更加安全。

但两家公司均因涉及车辆的具体安全问题而受到质询。参议员玛丽亚·坎特韦尔（Maria Cantwell，D-WA）表示，任何联邦立法都需要解决特斯拉的误导性营销行为。

“特斯拉被允许将其明知需要人工监督的技术作为‘自动驾驶’进行营销，因为当时缺乏联邦监管。”她说。

但联邦政府是否具备胜任此任务的能力，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坎特韦尔补充道，她指出，在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政府效率部”（DOGE）下，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失去了25%的员工，导致自动化办公室一度仅有四名工作人员。这导致执法力度减弱：坎特韦尔指出，与往年相比，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在2025年发起的召回调查显著减少。

“难道我们就要继续看着美国民众死于非命吗？”坎特韦尔质问道，“没有强有力的联邦监管，难怪各州都在寻求填补这一空白。”

与此同时，听证会上还提及了Waymo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校车运营期间未能停车的事件，以及最近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市发生的一起机器人出租车低速撞上儿童的事件。

Waymo首席安全官毛里西奥·佩纳（Mauricio Peña）表示，公司正在收集不同光照模式和条件下的数据，并将这些学习成果整合到系统中，以帮助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他还指出，Waymo每周都能安全应对数千次与校车的相遇而未发生事故。不过，佩纳未提及的是，即使在发布旨在解决该问题的软件更新后，Waymo的车辆仍被记录到非法通过停下的校车。

听证会上还提及了强制仲裁问题，即公司强迫客户在有利于公司的法庭上解决纠纷。坎特韦尔表示，她不会支持禁止受伤方起诉机器人出租车公司的立法。

来自另一党派的参议员伯尼·莫雷诺（Bernie Moreno，R-OH）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他担心无人驾驶汽车公司会依赖冗长的条款和条件或仲裁条款来限制责任。他就此问题向Waymo的佩纳施压，佩纳则以这不是他的专业领域为由进行了回避。

莫雷诺还就无人驾驶车辆发生碰撞时的法律责任问题向证人施压。佩纳和莫拉维均表示，如果技术出错，他们的公司会承担责任。

南卡罗来纳大学法学院和工程学院教授、专注于新兴交通技术的布莱恩特·沃克·史密斯（Bryant Walker Smith）也作为证人出席了听证会。他表示，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历史上在改变行业文化方面发挥了作用，通过向那些继续推广有缺陷技术的公司，如故障气囊，提出挑战，并迫使行业文化发生转变。

听证会上多次提及中国带来的威胁。自动驾驶汽车行业协会首席执行官杰夫·法拉（Jeff Farrah）警告立法者，如果没有国会的行动，中国可能成为自动驾驶汽车领域的“全球领导者”。

中国也成为了Waymo的一个争议点。当莫雷诺就Alphabet旗下公司决定使用中国制造的车辆作为其下一代机器人出租车平台一事向佩纳提问时，佩纳进行了解释。现行美国法律禁止进口任何源自中国且装有自动驾驶或连接软件的车辆。但佩纳解释说，吉利制造的车辆在抵达美国前已被移除了所有软件。Waymo自己安装所有自动驾驶软件，且不会与美国以外的任何人共享数据。

但莫雷诺听起来并不信服。

“所以，给一家中国公司提供一个天然市场，让他们给我们运车，就能让我们变得更好，为美国人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这位参议员说，“这简直荒谬至极。”

参议员埃德·马基（Ed Markey，D-MA）提出了远程操作员的问题，他们偶尔可以帮助机器人出租车应对棘手情况。马基就Waymo操作员的位置向佩纳施压，佩纳回应说，虽然有些操作员在美国，但其他操作员位于国外，特别是菲律宾。佩纳无法提供百分比细分，马基对此提出批评，认为鉴于该角色的安全关键性，这令人担忧。

马基还表达了对延迟、网络安全漏洞以及将剩余的人类工作外包到海外，同时用自动化取代国内司机的更广泛影响的担忧。他称“跨国后座驾驶员”的想法既危险又不可接受。

他还批评特斯拉未能对其自动驾驶和完全自动驾驶功能设置地理限制，认为该公司未能遵循其他所有自动驾驶汽车公司的最佳实践。

“特斯拉正在将美国人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马基愤怒地说，“这是不可原谅的。”